星期六, 12月 31, 2016

實驗圖書館方案分享會

上次提及創不同(MAD)推出了個「實驗圖書館」計劃,邀請公民參與研究本區民眾對公共圖書館的需要(這次是保安道公共圖書館),讓各界公民與圖書館館長互動,期望提出一些創新的圖書館服務,迎合民眾需要。整個計劃要投入付出時間較多,而且要跟很多不相識的人傾談,自閉如方某不大勝任,所以沒有報名,只是當八公留意一下。
他們探索了半年後,於18/12舉辦分享會,介紹一些意念和實踐檢討。

這些實驗目的為「圖書館如何能改善深水埗居民生活﹖」
希望居民更多使用圖書館、接觸新的使用者、和更快樂的社區。
這些社會政策實驗,主要是重視個人經驗,而非圖書館已有的硬數據。


(大會說有兩位是學校圖書館主任,但我始終面皮太薄沒去問誰才是。)
第一個介紹的項目是書籍展示。

他們首先參考的是商業書店的陳展方法, 但認為不大可行,因為圖書館的熱門書數目有限,很快就借光。
至於主題書展呢﹖圖書館一直在做。但是否可以用一個主題連接多個不同類型的書﹖
例如訪問街坊得知他們想學煲湯或養生知識,而圖書館樓下就是街市,是否可以介紹食譜﹖
介紹食譜又可以連到小說,例如紅樓夢提及的「火腿炖肘子」。
再不然,食物的碳排放和環保議題﹖
透過一個主題,可以帶領讀者多接觸未涉獵的類型。所以他們設計了餐牌式的書單,讓讀者按需要看到不同的書籍介紹。他們認為圖書館可以由被動變得主動,並與讀者有更多互動。


(還設計了一張點心單款式的意見表)
第二個項目是「快樂圖書館卡牌」


香港投訴文化興盛,是出自用家的需要和期望落差。而且很多人缺乏同理心和互相理解的習慣。現有的規範(規則)未能回應衝突,反而加劇了不信任。
所以這一組的目標是讓用家分享快樂經驗。借用Robert Plutchik的情緒輪,設計出十六張卡牌,透過豐富字彙,幫助讀者了解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懂得描述自己的情緒,就更難解決了。)
他們亦設計了不同的真實情境讓讀者模擬扮演,包括親子、年青人、長者、圖書館管理員等角色。透過連繫情境和人物,讓讀者一起創作快樂圖書館的規則。



在試用工作坊裡,用家普遍都能夠易地而處。但小組指年輕人的圖書館經驗大多不愉快,而且對其他使用者更不包容。這點值得留意。
(我有點擔心,是否學生在學校圖書館較嚴的規則下有不愉快經驗。但提問後小組回答道那些年輕人是大學生,他們喜歡大學圖書館,但對公共圖書館就只聯想到「一陣老人除」和小孩子很吵。)
同類的工具其實有不少。例如比比和朋友,亦有人設計了一套博物館版本的cards for culture - museum edition
第三個項目是「南亞漂漂」﹕

這一組在訪問中得知,一些南亞街坊希望看到母語烏爾都語的書,另一方面本地街坊(我想稱華裔街坊更妥)又覺得南亞人太多治安不好,連夜晚也怕出街。(治安不好是南亞裔的問題嗎﹖)
所以他們考慮如何拉近本地和南亞族群關係。他們結識到在尖沙咀開店的 Mr. Sagar,他自己是個詩人,經常與鄉里開詩會,甚至自己開了間圖書館。得到他率先捐出一批藏書作漂書 ,於是就開始了漂書。
除了圖書館之外,他們也在街坊當中找漂書點,例如在一些南亞雜貨店貼宣傳海報。新家園協會提供了收書點。他們亦與葵涌共融館合作辦活動。
他們對活動的檢討為﹕
1. 南亞人士是否真的很想看母語書籍﹖是誰想看﹖想看甚麼書﹖(因為他們同時要學中英文,其實很辛苦,不少人對母語只是懂說不懂寫。當他們為南亞漂漂書車設計烏爾都語標題時,就連詢問一位南亞裔社工,他也不肯定寫法是否正確。)
2. 圖書館是否最適合的漂書點﹖他們未必經常來,會否找間南亞雜貨店合作放漂書更好﹖
3. 是否可與街坊更多互動﹖
外地其實有很多類似的計劃,例如台灣「東南亞書店」號召台灣人「帶一本自己看不懂的書回台灣」,以照顧當地東南亞族群的需要。上次公開課也介紹過阿姆斯特丹的Books donated from Amsterdam,反過來呼籲遊客留下一本外地書,給當地不同族群的人。
香港身為一個多元化大都市,圖書館開始這個計劃,是否可以變成一個全球的漂書網絡﹖
又或者,在街市樓上的圖書館可否由飲食文化入手﹖外國除了有圖書館可以讓人在裡面煮食外,又例如美國的Conflict kitchen就是專門介紹與美國發生衝突國家的食物,促進文化交流和了解。結合漂書和飲食又是否可行﹖
第四個項目是「不同世代對於圖書館的期望、空間設計與使用」﹕


他們認為以空間設計回應讀者需要,可以減少讀者之間的衝突,並增加圖書館的吸引力。
邀請街坊參與規劃的基礎,是應該從街坊的視角出發。所以印平面圖給他們看未必有用,可能要有現場照片才能刺激他們討論。而且得到街坊的信任也很重要。
首先考慮的是,把圖書館分為不同的聲音區域,例如要靜心看書的人和帶小朋友讀故書的父母分開,自然就可減少衝突。但他們發現要短期內改變圖書館規劃並不可行。
另一個常見的投訴就是座椅排列太密。雖然座椅是在雜誌區前,但使用者多是讀報長者。座椅本身的設計和配件評價都很好,但因為排得太密,所以背靠背坐時,報紙棍就很容易撞頭後面讀者的頭。
於是他們嘗試考慮把座椅改用不同方式排列。例如斜放的話,報紙棍就不會撞頭,但館長表示因為空間有限,讀者伸腿就很易阻礙走廊經過的人。如果把座椅側放又要換椅,很難滿足所有要求,所以他們還在構思當中。
他們另一個設計就是「創意圖書館標示」,邀請讀者一起創作。例如利用小動物(烏龜)漫畫圖案,提醒小朋友在某些位置要慢行。而且創作本身同時就是一個教育過程。
他們提出另外一點,就是圖書館是否一定要靜靜坐著﹖對於一些較好動甚至過度活躍的小朋友,是否可以有其他安排﹖例如外頭有一些大球當椅用,他們一邊坐著一邊動,可能會更專心一點。
第五個項目關注社區資源和整合﹕


他們發現,圖書館的報紙經常供不應求,而且圖書館空間不足,還要一早排隊才搶得到,令一些街坊不願去圖書館。那麼能否以多元化一點,不只讓老人家看報紙﹖是否可於社區釋放圖書館空間﹖
所以他們利用晾衣架當成報紙架推到外頭給街坊取閱﹕

他們發現要不打擾已有其他活動的地方(如一些地方很多人在耍太極),而且也要避開放學時間,才能找到一些「消閒地點、消閒時間」,讓一些本來無所事事的人可以閱報消遣。
除了推一個報紙架,是否可以與其他機構合作,讓處處有報可看﹖
另一方面,街坊有很多需要,但往往不知到哪裡找資源。 所以他們推出了「10分鐘生活圈」與街坊分享附近社區資源,亦有願望樹讓街坊分享他們希望得到的資源。
他們希望嘗試圖書館可否成為社區的anchoring point﹖
而社區資源地圖是否需要畫成一張地圖﹖會否用卡片形式﹖或者在智能電話上顯示﹖
最後一個介紹項目為「圖書館之友」﹕

這一組認為,大家到圖書館都是使用服務和資源,那麼一批常客又可否成為人力資源推行活動﹖這些活動應該是本區為本﹖還是香港為本﹖
類似的活動計劃外地有不少。
加州沙加緬度(Sacramento)公共圖書館就有個Library of Things的項目,圖書館借出的不一定是書或閱讀視聽資源,也可以是其他物件。例如衣車、樂器、遊戲機等等都可以借。南韓亦有工具圖書館(其實台灣也有)。
斯德哥爾摩就有 Tio Tretton Kitchen in Library,創辦人兩兄弟小時候就是在廚房做功課的,所以創作了這個項目。香港不一定要在圖書館裡面,但又能否搞個社區廚房讓街坊交流一下﹖
總結階段,黃英琦提及,報紙架四處推也會被康文署的公園管理員查問,其實MAD下一個實驗計劃就是「公園規則和使用」。

星期六, 12月 24, 2016

1941年香港戰役:神話與現實

這個講座上星期六上午於堅尼地城舉行,非離地左膠如在下真的從來沒去過「堅離地城」呢。
遲了少許,不過講者還在解釋「歷史學」的問題(像上次般強調沒有人能得知全部真相啦),所以還沒有錯過正式內容。而這次講座內容有少部分去年卜永堅博士也曾引述過鄺博士的著作內容。
講者強調,與其只是拆解「神話」,倒不如研究一下神話如何形成。這些事件是如何形成人們的記憶和經驗,最後建構成神話的。
講座內容分六部分﹕
1. 英國決定放棄香港嗎﹖
2. 加拿大軍來香港當炮灰﹖
3. 駐港英軍缺乏裝備﹖無心戀戰﹖
4. 英國不信任華人所以沒組織華人參戰﹖
5. 國軍原定赴援,是被英國拒絕才沒有來﹖
6. 事件、經歷、歷史書寫的關係

1. 英國決定放棄香港﹖
講者作述元邦建《香港史略》p.167的內容,指英國向日本妥協、壓制國共在港抗日活動,並讓日本人掌握香港所有情報,好等日本讓英國延續在華利益,故此於1937-1941年間放棄香港防務。
(講者強調,講座中引述各「神話」作品,並非旨在評論作品本身價值。這些作品除了這些「神話」之外,其餘不見得就有問題。在此引述只是因為這些作品對這個「神話」描述最直截了當,方便引用。)
講者提醒大家注意﹕為何這些故事都是由1937開始呢﹖難道英國之前就沒有任何計劃﹖
而英國於1938年後就改變計劃,為何又不提﹖
事實上,英國於1905年後防務計劃中已假設日軍將會進攻香港。
但兩次大戰間對香港防務影響最大的,就是1920的十年計劃。這計劃預計十年內列強不會開戰,所以防務開支預算將封頂不再增加。可是這個計劃並不是一廂情願,而是基於時代背景。當時一次大戰剛完,英國需要節約大戰期間大幅增加的開支。而且1922年定約的華盛頓海軍條約,亦指定東經110度以東的英屬島嶼(除了澳、紐、加所屬島嶼外),防衛設施都必須維持現狀,只准維修而不准增加。所以英國基於這些限制本來就不能在香港增加建設。而華盛頓海軍條約直至1936年才失效。
講者展示一張舊照,是(1928年)日本聯合艦隊扶桑號等艦訪港的照片。當時香港華人甚至不相信那是真的,還登上開放參觀的扶桑號敲打炮管,才發現是真鋼。反之,港府和英軍則欲藉此誇大日軍實力,向英政府爭取利益,維持星港兩大海軍基地。講者提及另一常見「神話」就是指英國「保星棄港」,其實英軍戰略上已知需要香港作為包圍日本的前線基地,相對而言新加坡實在太遠了。所以在1925-1936年期間,英軍其實不斷在制訂作戰計劃和籌備修建防衛設施,加強香港防務的主要計劃就是啟德機場和醉酒灣防線。
1927年聯合計劃小組報告,指明香港不保則星洲不保,必須以香港為基地對付日本。香港需要保護的主要設施包括金鐘海軍船塢、啟德機場、和昂船洲海軍基地,當時昂船洲設天線情報站,截收所有日方來往電報,情況有如日後之鶴嘴天線站。
英國的國防學院每年都要軍官學生進行演習(當然是紙上的兵棋演習),當中總會包括香港。而他們的構思,事後亦證實與後來日軍攻港策略相同。
英軍認為,香港全境易受來自台灣基地的日軍飛機攻擊,而新界和九龍都太易被進攻,所以改為加強港島炮台設施。有趣的是,雖然炮台和炮架這些技術設施都很貴,但原來最貴的是給官兵住的營房,比炮台和醉酒灣防線都要貴。
「1938年為何放棄﹖」
事實上,如果仔細研讀英方檔案,便會發現英軍只是放棄防線(醉酒灣防線),而非放棄香港。英國海軍認為金鐘海軍基地容易被炸難以防守,不願意派兵,所以也不用花那麼多錢加強醉酒灣防線,只是死守港島足矣。
而英方檔案中,陸軍總參謀長John Gort表明,這「放棄」是等中日戰爭結束之後再打算。
講者笑稱,現在應該有不少人「揼心口」的是,1938年時國民政府借款困難,曾經表示可以乾脆把新界都賣給英國,以換取借款。但英政府認為反正新界難以防守,而且當時借錢給蔣介石也不知道能否收回,所以就拒絕了。
講者強調,英方態度並非「完全不抵抗」,1938年《香港防務備忘錄》寫明新界和九龍是在「不危及守軍撤退」及造成大量平民死傷之下防守。
1938年歐戰開始法國潰敗,日本佔領中南半島。再加上1940年日本已佔領深圳和東沙西沙等地,即是香港已經被日軍包圍。當時港督羅富國倒真的建議英軍撤防、宣佈為不設防城市了。
但英國遠東三軍總司令樸芳空軍上將(Robert Brooke-Popham)卻認為應該欺騙日本,讓對方認為英軍實力很強,阻嚇其進攻念頭。他在文件中明言要「迷惑」(mystify)、「誤導」(mislead)敵人並鼓勵擔驚受怕的盟友。在私人信件中,他卻明言不能少看日本人的實力,英軍只能拖時間等待救援。
 (講者說笑道,睇張相都知樸芳上將夠奸 :P )
講者指出,亦正因為「欺敵」太成功,令大家都以為英國部署萬無一失(把醉酒灣防線吹噓成東方馬其諾即為一例),所以當英軍於開戰後不久即失敗,就令本地人十分失望了。
1941年1月7日邱吉爾「聲稱」要放棄香港的文件,經常被華文作者拿作英國放棄香港的證據。
文件中邱吉爾的確聲稱,按當時形勢,開戰後香港既守不住又救不到,倒不如把部隊都調往星洲算了。反映他真的開始想放棄香港。
可是,講者指華文作者大多斷章取義,有意無意忽略了這一段之後邱吉爾就說﹕但他「希望(香港保留)更少部隊,但稍為調動既顯眼又危險」,那即是其實不能撤兵啦。換言之,邱吉爾是考慮過放棄香港,但根本沒有決定放棄。
2. 加拿大軍來香港當炮灰﹖
講者說他見過最離譜的說法,是他在面書曾見有人聲稱加拿大軍其實是「路過」香港,本欲前往印度,只是被香港留下來參戰。講者笑謂,持此論者好像完全不知道甚麼叫軍事部署,由司令部調動的軍隊可以被地方政府強行留下來﹖
1941年9月8日參謀長委員會突然決定增兵香港的原因,多被華文作者忽略,視為不重要。
其實此一轉變背景為外圍因素,因為美軍開始對遠東有興趣,並派兵菲律賓。故此英國認為可以跟美國一起增兵以嚇退日軍。
1941年9月,原駐港司令賈乃錫(一個主戰派)離任路經加拿大時,向加拿大政府求救兵,而又同時向英國表示加拿大已首肯。十足好女兩頭瞞。
但英國政府也不是不知其招數,所以一開始時是拒絕的。但後來因為美國轉趨強勢,英國於是就決定跟著增兵。
至於加拿大方面亦有其盤算。二戰初期加拿大也跟隨英國參戰(雖然為了堅持自行宣戰而遲了幾天),但一直只是出錢出糧沒出兵,所以在盟國當中地位較低(於是當時邱吉爾到美國與羅斯福商討世界大勢,加拿大竟然不獲知會。可是到1945年加拿大已成為第三大海軍,可見加拿大潛力之強)。於是加拿大總理決定派兩個營到當時還不是戰區的香港「意思意思」一下。
領軍的羅遜准將是加拿大軍隊訓練總監,不能說加拿大不重視這趟出兵,但他並沒有領軍作戰的經驗。(但其實攻港日軍同樣缺乏實戰經驗。與我們一般所想不同,這批日軍在中國大陸只是在後方打過游擊隊,並沒有跟正規軍作戰的經驗,兩者作戰方式和強度相差很遠。)
加拿大本來打算派一個旅、還有裝甲車。但可惜開戰時那些運輸船還在馬尼拉,已經趕不上了。
當時運載加軍的船還未到香港,局勢已經差到戰況一觸即發地步。羅遜甚至在日記裡寫﹕很怕開戰時加軍還在船上。(方按﹕玩過Axis & Allies就會明白,因為運輸船並非戰艦,中彈即沉,所有士兵和裝備都會損失。如果下了船,就算只有步兵沒有大炮至少還可以開槍還擊,被轟炸也不會被困一起一下死光。陸軍在船上比在地上脆弱得多了。)
可是美日談判卻因為羅斯福叫價太高,日本政府根本沒法答應要求(以當時政局,誰答應了恐怕都會被激進軍人幹掉),於是談判破裂。而美軍將領背後其實亦一直要求總統別把日本迫得太緊,因為他們還未準備好開戰。
香港政府當時為免刺激日本,禁止了反日宣傳,於是招致華人埋怨和嘲諷(直到今日)。但其實港府一直沒有阻止抗日籌款、運送甚至走私軍火回大陸。所以英國人的作品就會反過來認為己方甚為委屈。
為了備戰,港府亦開始大量興建防空洞,甚至鬧出了「性賄賂案」。有個華人女子與工務局官員交好,為某公司招攬建築生意。有趣的是,這女子在開戰前就上船離開香港到美國,繼續當其交際花,絲毫不受戰爭影響。
3. 駐港英軍缺乏裝備﹖無心戀戰﹖
很多人受戰前英方宣傳誤導,以為駐港守軍18日就打輸很差勁。但如果比較整個法國打了21日就投降,香港以一彈丸之城守了18日,算短麼﹖
另一個誤解是以為英日兩軍實力相當,這其實是亂計數的結果,因為很多人把英軍全體總人數(包括所有輔助作戰和非戰鬥人員)跟日軍的作戰部隊人數相比,忽略了日軍背後還有很多支援人手。
攻港日軍單是步兵已經有13000人,比英軍人數還要多(別忘記英軍人數還包括了義勇軍這類民兵,並非全為正規軍)。而且背後還有五千多炮兵、加上其他工兵後勤等單位,日軍連炮兵人數也比英軍正規步兵還要多。炮兵甚至有幾百門炮的規模(這倒是因為英軍欺敵成功,令日軍以為醉酒灣防線是難攻要塞)。
而當時英軍部署在醉酒灣防線的前線部隊只有三個營不足三千人,但別忘記他們面對的日軍單是步兵已有萬多人。
而且,日軍部署還有百多架飛機、總共出動二百幾架次,可以隨時有三至九架在香港上空提供火力支援。英軍則只有五架飛機,而且是一戰時期的雙翼舊機(結果開戰不久就被日軍在地面炸掉)。
至於日本海軍則派了幾艘驅逐艦靠近香港試圖進攻,但被岸上炮台擊退無還擊之力,故並未發揮作用。(可見英方興建炮台的計劃很有用)
開戰後,英軍立即派Hughes上校飛往重慶與國府聯絡尋求增援。
而那批只有打游擊隊、沒有打正規軍經驗的攻港日軍,在事前也做了七日針對醉酒灣防線的演習,那又算不算很有經驗﹖
他們就只有攻打醉酒灣防線的策略,以為一打英軍就會投降,所以根本沒有進攻港島的作戰計劃。
4. 英國不信任華人所以沒組織華人參戰﹖
關於這個「神話」,講者引述了另一篇文章,取自薩空了《香港淪陷日記》(1943)的記載,內容都是埋怨華人不受重視,英人根本不欲華人幫忙,所以才輸了戰役。講者卻說此人根本是自我中心,把一己遭遇說成是「華人被輕視了」。
首先,此人根本不是官方記者,甚至連記者證都沒領到,卻埋怨沒機會當隨軍記者。那時候香港形勢危急到甚至英國記者也未必有隨軍的,他一個人代表得了整個中華民族﹖
其實他只不過是個左翼的「進步」記者(方按﹕今時今日或者會自認是「公民記者」或「freelancer」),沒有任何官方身份,當然沒機會參與機務啦﹗講者反諷,是否莫德庇做任何決定都要先召集全體記者(尤其是薩先生)來開個記者會才執行﹖
更離譜的是,1985版的日記有一段說港英政府不願讓華人加入防空救護團,薩先生找一個左翼英國女士干預才成事。但這段是1943原版沒有,1985年重印才加上的﹗為何﹖看時間是中英聯合聲明剛簽署後,中國正在部署「收返」香港的事,為何要加上這一段,其理明矣。
薩著如此,後來出版的華文書籍幾乎都是跟著說英國排斥華人參戰,然後再連上東江縱隊的事。於是整個「英國人不信任華人,沒有讓華人參戰,最後華人在東江縱隊帶領下打游擊」的神話就成型了。
事實是,戰前的華人英兵到1941年已是50周年了。1891年英軍招募華人只是負責打雜,到1936年就成立了戰鬥部隊,包括工程兵、水雷炮兵、炮兵等。
除了全職的華人英兵外,還有香港防衛軍(即義勇軍),不過參加者多是混血兒,身份認同很複雜,甚至各人之間也有所衝突。
到1941年,正式成立了香港華人軍團,包括了步兵營和機關槍營。香港淪陷後有不少人逃到緬甸歸隊,成立了緬甸香港志願軍。這批香港人主要負責敵後作戰,收集情報和騷擾。但他們也貫徹了「香港仔」精神,126人當中只死了31人。英方指揮官報告也寫道,這批人防守一流,進攻就差一點,即是暗指他們不夠勇敢。
當然,正如講者指出,這批人的價值亦不在於攻擊,否則一次進攻就會消耗殆盡。由於華人懂得漢字,往往被調到英軍情報部門協助分析日軍文件,就算不懂日文,懂得漢字已經很有用。又因為與緬甸英軍合作的國軍有廣東部隊,所以這批人也有被調派負責英軍聯絡國軍的任務。
反而是同屬華人的孫立人將軍似乎看不起這批「非自己人」的華人英兵,所以竟然隻字不提。
當然整個神話不止是一個左翼記者發明的。
就在香港之役後不久,宋美齡在紐約時報撰文,指中國抗戰幾年,從未投降。反而是英國怕刺激日本來攻而不準備,一攻即降。香港只花錢搞海防,結果就被日本人從背後攻下來。宋美齡再把這件事扯到清朝大沽炮台陷落事件。然後就說只有菲律賓在麥帥麾下比較似像,就是因為「信任當地人和給予獨立」。(後話﹕該文刊出後兩個月麥帥也敗走了)
(講者補充﹕很多人都會拿一些戴著德式軍盔步兵的照片當成是蔣介石嫡系步兵照,其實看清楚襟章的話就會見到「軍校」兩字,那些都是軍校生。真正的德式裝備嫡系部隊很多在淞滬抗戰時就損失了。)
時任英國駐華大使薛穆給祖家的電報就指出,這是中國習慣的「出口轉內銷」策略(講者按﹕至今亦然),先在外媒發表然後再在本地媒體轉載較易得到注意。
當時中國民族主義高漲,並認為中國相對於盟軍而言表現已很強韌。宋文目的是推翻清朝留下來的不平等條約,薛穆強調尤其是英國的治外法權,包括租借新界。事實上文章刊登後不久,中方即向英方交涉要求收回新界,並獲得美國支持。
5. 國軍原定赴援,是被英國拒絕才沒有來﹖
這個神話可以引用謝永光1996年著作(香港戰後風雲錄﹖)。他引述了張澤深的自述,說香港淪陷時國軍已開到樟木頭,只是後來突圍而出的陳策告訴他,邱吉爾指令楊慕琦快點投降,以免國軍佔領新界後要求索回香港難以拒絕。
講者說如果仔細研究就會發現漏洞重重。
首先,受到戰況影響,12月21日後其實連陳策本人都無法聯絡國民政府,香港要與倫敦聯絡也很困難。而最重要的是,當時邱吉爾正在乘軍艦往華盛頓開會,為免被德軍得知行跡所以沿途實行無線電沉默。邱吉爾當然不會為了命令楊慕琦投降,而讓德軍潛艇知道自己在海中央。
張澤深這個186師師長是誰﹖就是派來香港的救援部隊,但他手上並無重炮。別忘記日軍其實還有五千人(包括炮兵)的後援留駐在邊境。可見就算186師趕到深圳,根本就無法突破邊境進入新界,更不可能救到港島。
而張澤深於1945年的這段自述,正正是為了要收回香港。
英國於戰前其實曾向國軍詢問增援(而不是拒絕),而開戰時中共其實也曾求索武器,但因為日軍進展太快,英軍來不及送上武器就趕著南撤了。
而中共直到1942年才派游擊隊來港,之前就只有國民黨的地下組織在幫忙。
講者笑謂,假如186師佔領新界就可以索回香港,那麼英國潰敗時為何不乾脆讓國民黨地下組織跑出來佔領港九,然後以民國名義投降﹖那麼戰後就可以「順理成章」收回香港囉﹗國際法當然沒有那麼簡單。
6. 事件、經歷、歷史書寫的關係
與其只是拆解「神話」,不如考究為何要這樣寫。
除了香港史之外,香港史學史的研究也很重要,作者的背景各異值得分析。
閱讀歷史應該尊重資料但不失批判,明白歷史經驗是多樣而非單一,不能見到不符合自己理念的歷史經驗就不算數。
講者也質疑「以論帶史」的問題,認為這樣容易削足就履。他並不贊成「以香港人角度」寫歷史的說法。雖然寫史者不可能中立,但不應該一開始就拿一套史觀框在多樣化的歷史經驗上。
問答時間﹕
1. 關於英國受日本威脅而封閉滇緬公路一事,英國人的想法不同。駐華大使薛穆認為香港轉運物資比滇緬公路更重要,而英國從來沒有阻止中國透過香港輸入物資。不過講者質疑,當廣州淪陷了,香港物資還能怎樣運入內陸﹖
2. 華文掌故總是說日本人對香港情報掌握透徹。但講者說如果各位去看日軍的《香港兵要地志圖》,就會見到他們竟然認為城門水塘有水上飛機場。對應一下英軍的設備圖就會知道日軍情報大多錯誤(他們也認為青衣島上有英軍炮台但其實沒有)。
何況日軍一直不知道英軍戰略,甚至不知道駐港英軍根本無力防守。日軍的戰略情報一向不太行,倒是前線部隊的戰術情報(例如在醉酒灣防線前探知敵情)卻掌握得不錯。
3. 二戰時美國的戰略決定是否真的很統一﹖這點學術界討論不多。
雖是民主大國總統,羅斯福作風其實很獨裁,但前線將領卻對其決定頗有意見。可是羅斯福根本沒有跟邱吉爾談如何對付日本,變成英方自己一廂情願認為美軍可以支持大局。

星期六, 12月 17, 2016

We Will All Go Together When We Go 中英文字幕版

上次介紹過這首歌。教學生互聯網和Web 2.0時,想起可以用來解釋「核戰陰影」這個背景,而且夠好笑。於是花點時間把翻譯字幕加了上去。



Tom LehrerWe Will All Go Together When We Go Lyrics (去時我們會一起去)

When you attend a funeral, (當你出席喪禮時)
It is sad to think that sooner or
later those you love will do the same for you. (當你想起日後你愛的人也要為你辦喪,就會感到悲傷)

And you may have thought it tragic, (你會覺得這樣很悲慘)
Not to mention other adjec-
tives, to think of all the weeping they will do. (無謂想像他們會有多傷痛)
But don't you worry. (但你不用再擔心了)

No more ashes, no more sackcloth. (不用披麻戴孝)
And an armband made of black cloth (就連那條黑紗)
Will some day never more adorn a sleeve. (也不用纏在臂上了)
For if the bomb that drops on you (當那個炸彈來到你頭上)
Gets your friends and neighbors too, (把你的朋友鄰居一併帶走)
There'll be nobody left behind to grieve. (那就沒人會留下來傷心了)

And we will all go together when we go. (要走時我們都會一起走)
What a comforting fact that is to know. (明白這點可真安慰)
Universal bereavement,
an inspiring achievement (讓全人類一起喪親,實在是令人鼓舞的成就)
Yes, we all will go together when we go. (我們走時都會一起走)

We will all go together when we go. (要走時我們都會一起走)
All suffuse with an incandescent glow. (處處瀰漫刺眼閃光)
No one will have the endurance
to collect on his insurance, (沒人可以撐到索回自己那份保險)
Lloyd's of London will be loaded when they go. (倫敦勞合社(保險公司)的人可以盤滿缽滿地去了)

We will all fry together when we fry. (被炸時我們一起炸)
We'll be french fried potatoes by and by. (一條條變成炸薯條般)
There will be no more misery,
When the world is our rotisserie, (全世界變成串燒,就再不悲慘了)
Yes, we will all fry together when we fry. (我們被炸時都是一起炸)

We will all bake together when we bake. (被烤時我們一起烤)
There'll be nobody present at the wake. (明早再沒人醒來)
With complete participation,
In that grand incineration, (全體一起參與,這場大型火化)
Nearly three billion hunks of well-done steak. (近三十億塊全熟牛扒呀)

We will all char together when we char. (燒焦時時大家一起焦)
And let there be no moaning of the bar. (再沒人呻吟哭號)
Just sing out a te deum
When you see that I.C.B.M., (當你見到洲際導彈,唱一段感恩歌)
And the party will be "come as you are." (這場派對你就這樣去好了(不用打扮了))

We will all burn together when we burn. (被燒時我們一起燒)
There'll be no need to stand and wait your turn. (不用排隊分先後啦)
When it's time for the fallout
And saint peter calls us all out, (當放射塵降下,我們全體蒙主寵召)
We'll just drop our agendas and adjourn. (把事情放下、休會吧)

We will all go together when we go. (要走時我們都會一起走)
Ev'ry hottenhot and ev'ry eskimo. (哪管你是非洲還是北極土人)
When the air becomes uranious, (當空氣佈滿鈾)
And we will all go simultaneous. (我們同時就走) (方按﹕咦﹖中文也押韻 :P )
Yes we all will go together (我們都會一起走)
When we all go together, (當我們要走的時候)
Yes we all will go together when we go. (我們走時都是一起走的)

星期六, 12月 10, 2016

北海道的小農夫大作物﹕百姓貴族


百姓貴族1》,香港﹕東立,2015
百姓貴族2》,香港﹕東立,2015
百姓貴族3》,香港﹕東立,2015
百姓貴族4》,香港﹕東立,2016
向學生介紹這套漫畫的時候,總會問他們有沒有看「港台電視31」的《小農夫大作物》,卻發現很多人都沒看過。港台電視31有很多好節目,只看大台不試試轉台的話就可惜了。先前每天下午五時或五時半,現在平日七時都會播出(具體時間請查看節目表)。這個源自北海道電視台的節目,原名《森崎博之のあぐり王国北海道》(看節目網頁才知道あぐり是agriculture的日式簡稱,跟香港人把保險insurance叫燕梳差不多),由北海道農協贊助。
可想而知農協贊助這個節目,旨在向觀眾推介北海道出產的農作物。但如果只是廣告,港台就不會買來播了。這是得獎的兒童節目,電視台招募小朋友參加,由主持人帶他們走遍北海道各地,認識不同農作物的栽種、收割和處理工作,當然也會認識各類畜產如乳牛和豬隻。除了介紹農家使用的新科技外,也會在市區學校搞種米體驗、廚餘回收等活動。主持人帶小朋友落田耕種和收割,讓他們親身體會到「粒粒皆辛苦」,親口說出以後吃飯不應挑食浪費、要對犧牲生命供養自己的動植物抱感恩的心,這樣比說教更有效。
還有一次,他們邀請了幾位不愛吃菜的小朋友,叫他們在體驗農場開一塊田種蔬菜,每周末都要下田照料,持續幾個月。自己親手種出來的東西,當然特別好吃。透過這樣的體驗,讓他們願意開口嘗試新鮮蔬菜,希望打破偏食的習慣。除了小朋友,這個節目也介紹過農協因應人口老化、青年外流而推出新計劃,把農田分割成小塊,吸引市區的退休人士來耕種,當成一種休閒農業。農協也會向這些「新農夫」提供支援,讓他們不需由零開始,由播種到收割都有人指導協助。這也是活化農村和農業的方法,值得我們參考。
講完電視當然要回去看書。以往講農業的書通常都很技術性,並不符合一般讀者興趣。現在終於有關於農業的漫畫作品,而且是由出身農家的作者創作,內容自然更符合現實。喜愛動漫的同工應該已經認識荒川弘,她就是以《鋼之鍊金術師》著名的漫畫家。《鋼鍊》除了宏大的背景設定外,主角機械鎧的描畫亦非常細緻,就是因為作者本人出身農家經常面對機器的緣故。封面上戴眼鏡的牛就是作者自畫形象,因為她家是酪農養了很多牛。
那時候的農家小孩都要幫忙做雜務,而且作者在農業高中畢業後,也因為答應等弟弟完成學業決定是否繼承家業,所以有七年時間留在家裡務農。直到後來投稿獲獎才往東京尋覓漫畫家之夢,最後以《鋼鍊》成名。《百姓貴族》這套漫畫就是說作者從小到大在農場裡的辛勞、趣事和險事。作者亦提及早期移民如何令北海道成為今天的日本農業王國,亦提到很多外間不知的農界小事。可說是有血有淚的爆笑版《小農夫大作物》。
《百姓貴族》書名何來﹖「百姓」在中文古義指貴族(因為貴族才有姓),後來泛指一般人。日本雖然古代也是貴族才有姓(他們比中國堅持更久,到明治維新才命令一般人取姓,所以日本有一堆古怪姓氏),但「百姓」除了可以指一般人,同時也是對農民的貶稱。至於「貴族」,就是書中提到農家雖然窮但飲食不缺,而且日本的糧食自給非常依賴北海道供應。當日本列島正為無雨缺水而發愁時,作者自畫穿著貴族衣裝,戲仿法國瑪麗王后傳聞的「何不食蛋糕」說了句「沒水喝不懂得喝牛奶嗎﹖」《百姓貴族》這個書名除了是農家女的自嘲,可以說同時是嘲諷那些低貶農業的無知之徒。
除了以自身農家經歷為主的《百姓貴族》,荒川弘亦正在連載一部以北海道農業高中為背景的校園漫畫故事《銀之匙》,繁體版分別由台灣東立和香港玉皇朝出版。有興趣的同工可以留意一下。
師長指引﹕日本人的幽默感尺度跟本地有點不同,他們認為無傷大雅的玩笑,香港師長可能會介意。例如作者自稱擅長擠牛奶時,就說自己是摸奶高手(還做足手勢)。同工要自己衡量一下,但我認為相對於書中農業知識對城市小孩的價值,這些玩笑的確是無傷大雅。

(方某人其他書評書介)

星期六, 12月 03, 2016

八三校友會的換屆會議

話說八三校友會已經成立了十一年。當年草擬會章自然是參考了中大學生會會章,而配搭的附則同樣也是。只是我們需要的比較少,所以只參考了會議常規、選舉附則、財務附則三份,然後再因應需要新增了校友校董章則、和屬下組織附則。

身為陳年章主,當然知道代表會有很獨特的任前會制度,而且有份章。其實我也參考寫了份草案,但因為當時我假設的制度有評議會與幹事會之分,而這樣的制度被眾人認為過於複雜(的確我們一直不夠人),所以最後變成只有單一幹事會,而這份草案就被擱在一旁了。反正中大幹事會也沒有甚麼任前會議的章程吧。

校友會成立後,多年來主要幹事都是那幾個(證明不值得其他人去爭),職位都是一直在做,所以交接更不會有甚麼問題。可以未來如果有變呢﹖單是「誰有權召開會議」已經是個法理問題。

可是,為此特地去立一份「任前會議附則」,我倒同意真的有點小題大做,因為校友會沒有中大學生會那麼複雜。既然是會議問題,我想在會議常規後添加一個附表的規定應該就可以解決問題。

附表一﹕有關換屆的會議規定
幹事會換屆期間,按《會章》第十八條(3)為新一屆幹事互選舉行會議,現制訂下列特別條文。於舉行相關會議時,《會章》及本會議常規須按此解釋。
(1) 幹事互選可於幹事會之常務會議或臨時會議進行,有關會議可於新一屆幹事會任期開始前或開始後召開。
(2) 新一屆幹事會任期開始前進行互選﹕
(i) 新一屆幹事會任期開始前之幹事會會議,仍由當屆會長按《會章》第十七條(有關幹事會會議)之規定召開。會議之法定人數仍以當屆幹事計算。
(ii) 本會議內新一屆幹事互選之議程中,未當屆幹事之新一屆當選幹事,作正式出席者論。於其餘議程中則為列席者。
(iii) 於上述議程中,除主席外,非新一屆當選幹事之當屆幹事,作列席者論。於其餘議程中仍為正式出席者。
(3) 新一屆幹事會任期開始後進行互選﹕
(i) 新一屆幹事會任期開始後,幹事互選出新任會長前之幹事會會議,由去屆會長召開。《會章》第十七條中之「會長」須以「去屆會長」解釋,而「幹事」則為新一屆幹事會之當選幹事。會議之法定人數以新一屆幹事計算。
(ii) 本會議內互選出新任會長前之議程,由去屆會長擔任主席。選出新任會長後,由新任會長接任主席,主持餘下議程。
(iii) 去屆會長如非新一屆當選幹事,則擔任主席時作正式出席者論,選出新任會長後作列席者論。
(iv) 本會議中如去屆會長擔任主席時被通過不信任主席議,則主席權由新一屆幹事中,於幹事會連續任職時間最長之幹事接任。如有多於一人同時任職時間最長,則按姓氏英文字母順序接任。如該幹事亦被通過不信任主席議,由同一順序後一位者接任。
(4) 於幹事互選職位之表決中,主席如非新一屆當選幹事,不得按本會議常規第十六條(3)計算於在席人數之內,亦不得按第十七條(1)參與表決。

大家認為這樣寫有沒有問題﹖還是應該有其他規定﹖